咸鱼酒。

没人夸就会死。

【周尹】 光 (下)

废话不讲了,要被舍友打死了……
第一遍发竟然名字都打错了!我是个傻的……
rps勿上升真人,这次写的特别难看,更难及得上他们万一。
应该会修。因为写的太仓促。

就像讲了一个童话故事,理所当然生出爱情。免去波折、苦痛,免去惊鹊流离、辗转反侧。谈不上一见钟情,也数不出惊心动魄、轰轰烈烈的桥段。就记得和对方一起看过的阳光吧,要么是初生,要么是近黄昏的暖色倾落。

小孩儿摊开本子给他看,字迹是有点歪有点斜的,称不上多么漂亮。只是一笔一划写得用力,好像情意能从纸背上透出来。

“以后如果能和周一围一起上节目谈我们之间的感情(基本不可能),我一定要对他说:‘其实我根本不是一开始就能和他聊得来。’

“一围哥也很喜欢吃鱼,清蒸红烧和醋溜的都被吃完了。但看访谈说好像更喜欢吃羊肉,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出来。

“佛经很难读,但读完了感觉又很奇怪。原来都是这样的,玄妙又清净,怪不得许多人都要参禅。我参不了。放不下,舍不断。

“湘西很好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爱得一点都不自然。”小孩儿说:“你看到了吧。我看过你很多访谈,去你长大的地方,读你读过的书,才能和你聊那么久的天。我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确认了无数遍我是喜欢你的,就想要把好的都给你了。但是我不想送出第二只瓢虫,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你的世界走过去,然后借着你的光,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色。”

“我思前想后,选不出什么是我有而你又想要的,就送给你一个看你走过来的朋友,我们说了那么那么多话,很多我都还记得,所以我就越发明白,你会爱的人不可能是我这一种。因为我伧俗、庸常,常常要活在热闹里才能确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也是自卑胆怯的人。”

“后来我去新疆拍戏,看风沙卷过戈壁,所有人都不过是蝼蚁,是一点点的微尘。我想我可能会死在这样的沙漠里,又想到你,想到我那么多年来是从未这样爱过一个人的,我还是不甘心。我反反复复想到一句话。”

“我已经默认自己是凡夫俗子了。为什么还让我遇见你呢?”

 

他的小孩儿眼眶一红,他的心就要被揪起来。那是奇妙纠缠的提心吊胆,要期待言语间泛起蜜糖般的甜,也要忧虑有苦涩的味道弥漫。但小孩儿也太好哄了,只需一个拥抱和一个亲吻,就能红着眼尾笑起来,还像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甜牛奶。

 

 

 

后来他回头再去看,那些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力道万钧的。他的小孩儿,还留着热忱,留着赤诚,留着一双易哭而含情的眼睛,留着旧的认真倾听的习惯。他以为自己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走了太久,就看清了圈内虚与委蛇的人情往来,忘了哪怕有无数句话无数篇文章,都有人认真去看认真去读,然后认真地望向他。

这个时代真是可怕的,就从遮遮掩掩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有人窥见他、走向他。这个时代也是美的,纵使远隔千山万水,爱他的人还是能窥见他、走向他。

 

 

他们毕竟头顶着同一片苍穹。

 

 

后来他们走很长很偏僻的路去看烟花,公历二月底了,路边的雪还没有化,只是结了一层混沌不明的冰晶。还没有飞回的候鸟,麻雀和长尾的喜鹊落在疏落的树干上。去的时候天色尚明,一路有偶尔响起的鸟啼声。他们从荒郊野外绕了一圈路,冬日的田野有凛冽的冷意,是透着生机勃勃的荒芜。

他们哈着寒气说几句絮絮的废话,牵在一起的手却是暖的。也不觉得走了多远,就看到夜幕垂降,远处的灯亮了。声浪渐渐向他们扑来,绕过荒野的寂静,他们走回了繁华之处。等待烟花燃放的人群沸反盈天,每个人似乎都不同的欢乐。他们站在人群之中,似乎是普通的,又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该是格格不入的,要站在人群之外,在无数种人生里来回奔忙,把自己放得很轻又很重,要一直走一条被误解、被轻蔑的路。在这样的时候最好不要自苦,最好随波逐流、安享由金钱、霓虹、喝彩声堆出来的繁华。

但他就偏要自苦。要活得清透锐利,活得像一把刀锋。锋刃朝里,朝向自己。要剥去冗余,刨去血肉,露出白生生骨架,露出灵魂,轻轻飘飘,又有重量。

他要出尘绝世,又要堕入人间十丈软红。

 

现在他的十丈软红蒙上他的眼睛,周围的灯都熄灭了,耳中听闻有人在倒数着什么。四周的声浪越升越高,似乎要把什么托起来,托上云霄。他听的敏锐,主持人数到零,烟花炸开、欢声雷动,却都消失了。

消失在一个吻里。

他溺死在吻里。他的小孩儿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是暖的甜的,好像刚刚才嚼了一颗糖。两个人贴的那么近,没有人看到这里站着周一围和尹正,他们格格不入,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我能听到的最大的声音,是你和我的心跳。”尹正凑在他的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想你也是这样。我很早就想带你看烟花,刚一开始是觉得浪漫,后来对你了解得越来越深,觉得你太清太透了,我想把你拉进这样喧闹的世界里。再过一段时间,我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你没有看得清透,你把自己‘独’出去,其实还是因为逃不出。”

“我总觉得你在自苦,你不苦自己的肉身,但你的心时常受到煎熬。人不可能活得像教科书一样,你总要有一把刀,剔掉自己的七情六欲,要向前,就把这些都舍去,清清白白分分明明,独有灵魂厚重。”

“但你不要这样,不要看得太苦,不要脚步太重。你要知道,虽然有些声音在一些时候有必要去听、一些东西必须要看,但你还可以选择停一停,歇一歇,做一天庸庸碌碌的俗人。”

“我觉得我是在做很讨厌的事情,要扼杀你的艺术。但我又想,你怎么会被我轻易带偏呢?我对你还是懂一些的,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但其实慢些也无妨。”

 

 

 

 

那年五月,《丁修传》投拍,寂寞的、风尘的、属于浪人的十七年,由一个一个工整的字,变成一一帧一帧的画面,或许还会变成一些人的梦,一个容易遗忘的传奇。

开机前一晚他们开了一瓶酒庆祝,年份很长,味道十分厚重。他本来是海量,今天却醉的很快,才喝了两杯,就感觉朦朦胧胧。他从来不擅喝酒的小孩儿倒得更快,两个人混混沌沌地接吻,唇齿间还有辛辣的酒香。

然后他的小孩趴在他怀里,喃喃地说:“我们终于又合作了一次。”

 

他们认识,这就要两年半了。星移物换,事变境迁,他终于要以另外一种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终于找到一生挚爱,化解了半生孤寂。而他的小朋友,从没有戏可以拍的窘境里走了出来,回归了他走进这个圈子的初衷。

而这才是他们合作的第二次。

 

 

他们对外仍然是保密的。他们爱得隐秘、不为人知,细水长流、温情脉脉。其实是很少有时间腻在一起的,常常天各一方。但就是有那样温柔的感情维系着生活的温度,想起对方时像怀揣了小小太阳。

 

 

他们在这个故事里有很长一段对手的戏份,分成许多天来拍。

像是一块巨大的糖,分成很多很多份,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甜,每天都满足,也更不满足。他们每天都要演得精疲力尽、声嘶力竭,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也要彼此碰撞,擦出火花,灼亮每一个人的眼球。

那是多么让人目眩神迷的张力,暗流涌动、灵魂相击。让人看的时候自己也在颤抖,四肢蜷缩,要把自己浸到这个故事里。

 

这个故事多么幸运。

 

 

他们后来再提起这部戏,都要觉得是绝响,是永不再来的机缘巧合构成的作品。倒不是说有多么不可超越,只是他们互相对视的眼神,是多少压抑不可得之后喷出的岩浆。他们借投进去的激情拥抱,牵着对方在自己的世界里跳了绝世的舞蹈。

你的爱人是与你势均力敌的敌手,也是万分默契的搭档,实在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

 

他们一同度过了辗转各地的炎炎夏日,八月,《丁修传》结束拍摄。道具树漏下的碎光还在慢慢摇晃,他们吃了冰镇的西瓜,碰了一杯酒,很多人就散了,彼此可能一生都不会重逢。

他们在人群散尽的残局中交换一个吻,还是有辛辣的酒香,带许多的涩味。好像是有无名的寥落会泛上来,击碎了刚刚还翻腾的热闹。不需要煽情、没有很多的言语,他的小朋友埋在他肩头开始落泪,在空调开得很足的室内,哭湿了一件白色T恤。

很多人就此同这个故事告别,而他还要同那十七年死磕。

 

八月下旬,周一围被各种后期折磨得焦头烂额,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生日。

他从来都不是天生全才,对这些陌生的领域虽然算不上是一无所知,但很多时候还是会束手无策。就在他急的团团转,心情浮躁的时刻,尹正要求他放下工作,来参加一场突然而至的生日会。

 

他之前从没见识过这个,很多喜欢他的人坐在台下,他的爱人亲自充当了主持。有各式VCR,很多他从没听过的祝福。他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讨人喜欢的,有那么多姑娘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了近距离看看他,高喊一声生日快乐。

他想起自己其实是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过,却还有人这样持久地喜欢着他,沉默且遥远地喜欢着。

 

 

“我其实想告诉你,你是被很多人喜欢的。你在他们心里都有尊严,而且活得很漂亮。”

明明被感动的是他,他的小孩儿却笑着笑着开始哽咽了:“我始终不能释怀的是你觉得这个行业那么不好,没有人给你尊严。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有很多很多人喜欢着你,他们心里你有全世界加起来那么好。在他们心里你被镀上金光,像在我心里一样。”

“我说的这些话你可能听过好多遍,但我是真的想让你相信,这个圈子里许多不美不好,可还有一群人仰望你,信你、爱你,他们也是能支撑你的力量。”

“你从来不曾失去尊严,哪怕再多人看轻你,也有人相信你的傲骨还铮铮地撑着。”

 

“我知道。”他伸手抹去小孩儿脸颊上挂着的眼泪,声音低成说情话的语调:“谢谢你把这一切带给我,让我知道其实我还被那么多人真心实意地记着。”

 

“我想着我活得够无懈可击了,也就是你,能从其中撬出点缝来,任我铜头铁骨,也被你杀得七零八落。”

“感谢你爱这个七零八落的我,也感谢你再把我拼起来,让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感谢命运垂青,给他的冰原以太阳,荒漠以绿洲,在深深深处为他种下一蔓藤,缠着峭壁,开出花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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