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酒。

没人夸就会死。

【机车cp】 香草冰淇淋

王一博x尹正。

文不对题,真情实感的rps。配图来自@妖芽 ,这篇文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属于她。

7k5一发完。不太好吃。

 

 

 

香草冰淇淋。

 

 

 

尹正不太喜欢吃甜食,对蛋糕饼干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特别的偏好。但王一博对于投喂这些东西有格外的热情和执着。小区外口碑很好的烘焙店,三条街以外的手工冰淇淋,各种在安利帖子上反复出现的甜点,往往林林总总可以摆满半张桌子,让尹正这个常年在减肥的人充满负罪感。

然而谁能拒绝自己男朋友可怜巴巴的眼神和一再的讨好呢,哪怕知道吃完之后面临自己的不是发胖就是疯狂的运动,这种甜蜜芬芳的小东西依然能够顺利地被他的味蕾和肠胃双双接纳,最后变成满身软乎乎的肉。

王一博对他脸颊和全身的肉并不是视而不见,尹正总怀疑王一博的审美有些问题,不然也不可能在他数次尝试减肥的时候大加阻拦,并且拍胸脯说:“尹正哥!不要减肥了,真的,你这样也很好看。”

尹正信了一次两次,靠着自家男朋友的眼瞎自欺欺人,但是粉丝的眼光是雪亮的,他几个月前参与摄制的综艺一经播出,他的微博下就经历了狂轰滥炸,一片哭天抢地哀鸿遍野,说小哥哥你可减减肥吧,这双下巴都快不能要了啊。

他自己半信半疑去照镜子,王一博从他背后抱过来,像往常一样低头蹭他脸颊,镜子里两个人亲密的凑在一起,一个小尖下巴,一个双重下巴。

尹正冷着脸把这个黏糊糊的犬系生物从自己背上推开,说:“在我体重回到一百二十斤之前,我不要和你说话。”

然后自己气鼓鼓去了书房。

 

幸好王一博深谙哄人之道,自动自发自觉地准备好了一顿好吃低热的减肥餐,献宝一样送到了书房,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着尹正一口口吃了,笑容甜蜜满足得晃眼。尹正举着勺子问你为什么不吃,王一博呆头呆脑回答说:“我不减肥,不吃这个。”

 

书房的大门再次在他面前关闭了。

 

再次艰难将自家男朋友哄好的王一博不仅接受了要和尹正一起减肥等丧权辱国的条约,还要乖乖地站在书桌旁边接受诸如说话要思考不要这么低情商等等等日常教育,可他看着自家尹正哥嘴叭叭的不光不能吸取教训,还特别想亲上去。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反正今天明天没有工作,阳光正好时机不错,什么能挡得住他亲吻自己的男朋友呢。

 

 

 

尹正自从真正走上演艺道路之后,就很少再去跳舞了。七年的热爱并不是一朝割舍,但这种曾经作为他谋生手段的爱好所能带来的热血燃烧的快感,并不能抵得上在台前沉入不同人生带来的欢愉,一旦沉浸于不同的舞台,跳舞也就理所当然地被他荒废了。正如同一切需要反复磨砺的技艺,失去当初的热忱,久旷的肢体也就几乎要淡忘了当初恍如本能一样的动作。

所以当邀约送达他面前时,他第一反应是拒绝。他不习惯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并不觉得尽善尽美的方面,哪怕那是他曾经浸淫多年的事物。但节目组的坚持和一些关于旧事的牵连终于打动了他,在那个算不上多大的舞台上,他遇见了王一博。

那时候的王一博十九岁,已经有了一点挺拔且凛冽的意味,在见面之前,尹正按照自己的习惯搜索了这个名字,在无关紧要的信息里试图摸清自己合作对象的方方面面。他从粉丝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个年纪尚小的艺人其实冷漠且高傲,像是童话书上生活在雪山之上的小小王子,从峰下仰望只能看见彻寒的冰雪,和他身上金属饰物反射的冰冷光芒。

然而第一次排练时王一博只用了两分钟就消解了他冰冷高傲的人设,两个人都是hiphop出身,交流起来顺畅且毫无障碍,王一博说着话,眼中的孺慕之情遮也遮不住,简直像个粘人的小奶狗一样赖在尹正身边,赶也赶不走的样子。

尹正本来就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小孩儿多点爱护,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的怜爱之情更甚几分,完全是把王一博当成弟弟来看了。所以在彩排完、节目正式录制结束后,在王一博的积极努力、尹正自己的心软和百无聊赖之下,他们一同走上了摩托车的训练场。

 

后来王一博老实交代说那一次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王一博知道尹正已经很久了,从他还叫谭峻鹏、甚至妈妈咪呀的巡演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早已在机缘巧合中看过他的表演。

“大概就是一见倾心的感觉吧,虽然我那时候还真的很小,真的不懂什么情啊爱啊,但是我常常梦见你,好的梦和糟糕的梦,我真的从很早很早就对你念念不忘了。”王一博眨着眼睛,天真又无辜地说:“你说,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的一个人,终于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除了想抱住你不让你走之外,年幼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尹正向来对自己的小男朋友毫无办法,只能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睛,说:“辛苦你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喜欢我。”

“也没有很兢兢业业吧。”王一博碰了碰自己被亲到的地方,说:“我还想过找个女朋友呢。”

当有人问起择偶标准的时候,他想了半天,想了一堆条件,要三观相合要能一起打游戏,还要喜欢摩托车,说完之后回头一想,自己身边就有人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只是不恰巧,不是个女孩。

他就是从那时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对尹正的好感已经悄然升过了临界值,到达了一个不能深想的阈值点,只需要稍加试探,他就会跨过一条自己虽然想过但从未真正接受的界限。

 

但在那之前,他早就用色欲的目光抚摸过尹正的面庞,从那双认真时常常勾魂摄魄的眼睛,路过线条挺拔又柔润的鼻梁,落到形状姣好颜色甜美的嘴唇上。他在不自觉间仔细用眼睛咀嚼过每一个线条,略显单薄的轮廓,上唇向下凹出元宝一样的形状,唇纹淡而纤细,不用刻意做些什么,就像是在向谁索吻。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想,这样的嘴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呢?可能是暖的,但也可能又甜又凉,像他尝过的香草味冰淇淋,或者带着淡淡甜味的柔软蛋糕胚。

他当时以为这只是无伤大雅的欣赏,毕竟从来他鉴定一个人容貌的漂亮与否,都是从嘴唇和眼睛出发。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是理所当然并且应当被原谅的。

 

后来他亲手拆穿了自己自欺欺人的谎言,在告白之后,他以不要脸的强大气势低头亲了下去,用自己的舌尖描摹了对他来说如同爱神之弓的唇瓣,他心魂震荡,像是人生中第一次懂得了“色授魂与”这个词,虽然走的是歧义。

但真正亲吻的感觉,用任何一种事物来比拟都是不恰当的。他试图通过自己破碎、毫无条理的描述打动尹正,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深深喜欢的那双眼睛荡着模糊的水光,通过震惊和恐惧等等纠结复杂的情绪表达着抗拒。

尹正说:“一博,你应该知道我把你当弟弟的。”

王一博梗着脖子,不管不顾地说:“我曾经也把你当哥哥,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其实想睡你。”

尹正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刷的就红了,还是硬着声嗓说:“可是我不想睡你。”

王一博说:“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你不想睡我呢。要不你先试试,说不定试完就想睡了。”

尹正在流氓上是比不过王一博了,他年纪越大脸皮越薄,不太好意思谈论谁睡谁的问题,只能从其他方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们年龄差这么大,先不说你年纪还小、没有定性这个问题,我们从这方面就很不匹配了。”

王一博说:“你变老我也变老,你长大我也在长大,没什么不匹配的。”

尹正说:“好吧,哪怕我们什么都是匹配的,你也样样都好,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王一博虽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是这样直言不讳的抗拒还是让他瑟缩了一下,只是他还强撑着那股不要脸的劲头,说:“我不相信。你一定是还没意识到,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你看我长得好看,还可以和你一起打游戏,我们还能一起骑摩托……”

尹正妥协了,说:“好,我考虑一下。可是如果我考虑完了也不喜欢你呢?”

王一博说:“那我绝对不会再继续纠缠你的。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哪怕真的不喜欢我,也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他眼神可怜巴巴的,活像只被遗弃的小奶狗。尹正对这种眼神毫无抵抗能力,只好口头承诺说:“哪怕我不喜欢你,你也是我弟弟。”

 

尹正喜欢他吗?当然是喜欢的。只不过那点喜欢微弱又复杂,是种种条件缠成一团的微妙产物,不能说是撼动心神,但也不能轻易割舍。毕竟共度的时光是真的,编舞、排练,一起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隔着头盔的对视,训练场上有风有太阳,少年人站在那里就漂亮又耀目,看得人心中一动,也不知道动的是哪个方向。

是爱情吗?尹正已经不是从没爱过的毛头小子了,他有时候宁愿相信自己终于找到了心动的刹那,但他又清楚地明白,不是的。

不是的。他想告诉王一博,我心如死水朽木,偶有悸动,也绝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感情。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人,眼睛亮得像小星星,所有的感情都热烈奔涌,像是地壳下的岩浆沸腾。尹正向来心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又怎么舍得用拒绝将那样的光芒熄灭呢。

 

在那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变少或者减弱。王一博照常在没有工作的日子粘着尹正,粘人程度比起之前还要更胜一筹。两个人约好的摩托车训练也照常进行着。有时候尹正几乎都要忘了曾经有过这件事情,但独处时王一博满含期待的眼神,和种种莽撞大胆的亲近,总是一再地提醒着他:不要掉以轻心,你的一博弟弟还想着睡你呢。

他的想法如果王一博听到了肯定会委屈地大叫,说我可不是只想睡你,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但尹正的想法他听不到,他的呐喊尹正也无从知道。他们之间是相隔很远的一条鸿沟的,从任何一个方面都是。他也明白,所以努力地想弥补。他试图和尹正谈论喜欢的偶像和歌曲,谈论彼此见过的风景。还有hip-hop、摩托车、游戏、动漫和电影,喜欢的口味和食材,心仪的搭配和房子的装修,从小到大巨细靡遗。

他不仅仅只做这些。

他横冲直撞地闯入尹正的生活,势如破竹一般深入尹正日常的方方面面。尹正无从抵挡,他日常中完全包容接纳不设防的习惯,使他在两人的交锋中节节败退,很快退到了悬崖的边沿。

他迟迟想不明白。每当下定决心想要拒绝的时候,准备说话的嘴唇或者准备打字的手指,仿佛骤然间被什么魔法夺走了全部力气,只能细微地、无力地颤抖,连一声气音或者一个字母都表达不出来。

与此同时,王一博亲近的试探跨过了纯情的界限,越来越大胆和露骨,从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到现在开始不要脸地说:“你要给我一个亲亲,不能亲脸,只能亲嘴上,不然我就亲你了。”

他一再妥协到这个地步,说不说拒绝已经不太重要了。他从内心明白,这样纵容着对方,如果继续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话,就是标准的渣男行径了。他在深夜再问自己,你喜欢他吗?

 

是喜欢的呀。

 

终于要是夏天了。他们认识有六七个月,关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自由飞奔,如今已经乱七八糟的尹正都捋不清楚了。而在前几天两个人趁醉滚作一团之后,尹正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对王一博说:“做我男朋友吧。”

他以为自己在柜中挣扎了那么久终于决定迈出那一步的重要发言会让王一博激动得大叫,然而王一博只是伸手挠了挠头发,说:“我以为我早就是你男朋友了。”

尹正本来不想在这种场合翻白眼。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说:“之前都是你想的,不算数,今天我给你盖章了。”

王一博呆了一下,然后捧着脸有点羞涩地说:“那我能不能也给你盖个章啊。”

尹正说:“好啊。”

他被吻住了。王一博尝到了香草冰淇淋的味道,但他们的嘴唇都是热的,尹正的睫毛大幅度的颤抖,像是蝶翅扑过王一博的脸颊。那是充满希望的夏天,北京天蓝云动,风裹着潮热的水汽跨越万千山水而来,人潮熙攘、花开如火,所有的一切都生机勃发。

 

 

“我们像是三流爱情小说。”王一博很严肃地评价:“没有波澜起伏,没有误会没有吵架,也没有多年等待和久别重逢,好像很平淡啊。”

尹正说:“原来你这么喜欢戏剧化的东西,那真是不太巧,我喜欢你喜欢得太早了,没能让你苦苦挣扎、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然后心如死灰远走他乡,最后和我久别重逢。”

王一博兴致勃勃地说:“哥你好有文化诶,一句话这么多四字成语。”

尹正说:“少看言情小说,多看点有内涵的书,你也可以变得有文化。”

王一博立刻赌咒发誓,说自己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天天向上,然后到了大块的空闲时间,两个人还是照旧蹲在沙发上打游戏,至于什么学习什么变得有文化,早就抛到了九天云外。

 

盖完章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大幅度的变化。该工作照旧是工作,骑摩托也会一起骑摩托。尹正的境况有些窘迫,没有戏拍,也就更沉迷游戏和摩托。王一博对他来说,是漫长苦涩里一块甜蜜的糖果。他不自觉地开始依赖比自己小好多岁的男朋友,王一博就完全像一只小奶狗,只要有时间,就绝对不会放过在尹正身边黏着的机会。

他们没有公开。两个人的种种条件都不能支撑他们做出这种选择,他们都不是为了爱情要放弃一切的恋爱脑,尹正还想拍戏,王一博也想在娱乐圈走得更远。他们兴致勃勃规划彼此未来生命的蓝图,想象两个人功成名就之后携手公布他们是彼此最珍贵的那个人,一边想一边笑出来,谁都不嘲笑对方是在白日做梦。

他们瞒得很好,除了极少数亲近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悄悄搞到一起去了。

 

这很好。也不好。

等尹正有了更多的机会之后,他和别的优秀演员的合作也变得多了。尹正常常不会掩饰自己对搭档的孺慕和好感,王一博每次收看他参与的节目都要喝一大碗醋,翻到微博评论就更难受了。尹正的粉丝常常没有节操,今天喊着嗑这个cp,明天又为那个cp爆灯打call,每个cp都有理有据,要不是尹正是他男朋友,他真要相信尹正和这些人有一腿了。

虽然知道都是假的,都是粉丝脑补,他心里也难受。尹正回来他就撒娇,说:“为什么对别人这么亲近嘛,我好难受。”

尹正给他一个落在脸颊上的亲亲权作安抚,说:“因为是很优秀的演员啊,我对他们的喜欢纯粹是欣赏和仰慕,你不要担心,我最爱的是你啊。”

尹正本来是个特别害羞的人,什么都不太愿意主动,能说出我爱你就要用很大的勇气了。王一博勉强相信自己还是自家尹正哥最爱的人,但终归还是意难平,说:“你这么说一点都不够诚意,你都不亲亲我。”

尹正说:“我亲了呀,亲脸不算亲吗?”

王一博说:“当然不算,我这么受伤,亲脸可治不好。”

尹正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低头。”

王一博低头,看见尹正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尝到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掺着甜和苦。这个吻终究还是不能满足他,早在尹正回来之前,他已经打听到自家男朋友每天没有工作安排,因此两个人滚上床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负罪感。

 

王一博一直觉得尹正很甜,像香草冰淇淋一样甜。好像整个人都带着奶味儿,笑容里流着蜜与奶。他不向尹正这么说,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个比喻,觉得自己还算是有点儿文化,比出来生动形象又漂亮。

这就是他热爱喂食甜点的原因,这么甜的一个人,理所当然要和甜蜜芬芳的蛋糕、冰淇淋,还有精致美味的小点心联系到一起。谁能想象这么一个甜心反而不喜欢吃甜呢。至于喂胖这种副作用,在恋爱的影响下变得二五眼的他在一时之间并不能觉出什么危害,反倒觉得胖了一点的尹正抱起来更柔软舒服,脸颊圆润之后面部轮廓也显得柔和,虽然仍是遮不掉的精致,却少了点咄咄逼人的秾艳,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大男孩。

他知道自己的爱人会飞的很高很远,有时候他在台下抬头望去,会前所未有地感觉自己渺小。虽然自己也曾经立身于这样的璀璨灯光与霓虹,但尹正站在其中的感觉又不一样。透过镜头,透过其他人的评论和眼睛,跨过时间的维度,他越来越能知道早早被自己揽进怀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美好。所以他格外珍惜在自己身边露出普通人特质的男友,哪怕他们在公众面前暴露再多,也存在无人侵犯的小小桃源。他们都是对方的后退之地,在连轴转的工作之后,只要向后一步,就能退入自己的乌托邦。

当然,不管怎么想,自己亲手喂出来的肉,就要自己带着男朋友减掉。这是作为合格男友的自我修养。而无糖少油、清汤寡水的减肥餐、让人欲仙欲死的锻炼课程,都不过是他们爱情中无伤大雅的小小地标。王一博常常这样自我催眠着和尹正一起走到健身室,心里苦的滴血也一句话都不能说。

当然,他也没资格说。他也会去看和尹正相关的东西,今天粉丝说小哥哥你怎么这么胖了,明天圈内好友说再胖就毁容了,他看着也觉得心虚,就悄悄地反思自己。

他问:“难道我的审美真的很独特吗?我觉得你这样刚刚好看啊。”

尹正说:“你觉得呢?监视器都快装不下我的脸了!我警告你,下次你再喂我吃高糖高油的东西,咱俩这日子眼见就是没法过了。”

王一博立即赌咒发誓:“再也不买了,再买我是狗。”

尹正毫不留情:“哦,想好什么品种的了吗。”

王一博说:“我看萨摩耶不错,和我一样颜值高又友善。”

尹正说:“雪橇三傻之一,真的跟你很搭。”

王一博说:“你傻我也傻,挺好的,般配。”

 

他是真的觉得他们两个般配,从长相到身高到个性再到爱好,如同天作之合——一切都恰恰好,连他们相遇的时机都是恰恰好。他常常想,他们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或许早在相逢之时,在所有人都触及不到的隐秘深处,他们早就签订了非对方不可的神秘契约,从此两个人绑在一起,共享生命和一切,共同迎接生命的美好和黑暗,生机和腐烂,看星星月亮太阳和山川湖海,最后手挽手踏向彼此的结局。

而对尹正来说,王一博是一个忽然闯入的惊喜,在苦闷无望的岁月里提供光源和糖分的生机勃勃的灯笼树。偶尔两人分隔两地,他在各种情况下独自入睡,头顶星光月光或者只是沉沉的夜幕,他会想起自己的男朋友,比他小很多岁的男朋友。像是一个神秘且直白的传说,自从两个人相爱,就有丝线缠在两个人的精神和肉体,那是甜蜜的枷锁,不含罪恶的印迹,它时时刻刻提醒你,一米两米,或者千万公里之外,有默然深沉的思念和牵挂正在某个人的怀抱里生长,而这个怀抱在等你回去。

他们都笨拙得像个小孩,不会说话,难以表达。摩擦和争执并不是时常出现的境况,却也在偶然之间造访他们窗明几净的房屋。尹正是个人尽皆知的小暴脾气,王一博有时候过分沉默腼腆,他们的之间的摩擦往往沉默而剧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沉地喘息,像是刚刚失血过多的猛兽,在用过力的呼吸掩盖自己的虚弱,并企图恢复一丝半点的凶狠。

王一博会率先退让。他们各自对自己都有非一般的苛求,而在感情方面,王一博要求自己承担更多的责任。在他们的关系中,虽然王一博年纪小,但他总有一种自己该把尹正宠上天的自我认知,他心里的尹正是离家出走的幼猫,花盆中看护已久才将将冒出的嫩芽,刚刚磨去外壳的璞玉,是美好、纤细又脆弱的,稍稍不慎就会造成致命的损伤。而他自己是摔着打着长大的孩子,他吃过的苦是尹正没吃过的。他因此知道什么是真的苦,也就再也不想尹正尝到这种滋味儿。

在他的退让之后,尹正也会自责和心疼。他们问题的解决,是在一种他人难以想象的和谐氛围下完成,两个人各自检讨,然后王一博可怜巴巴地要求一个亲吻,然后这个清晨或者晌午,就会变成冒着粉红泡泡的甜蜜回忆,在他们不断增加的爱情历程中插上一个标志,告诉他们在走向未来的路上,又路过一个特别的坎坷。

 

有时候也不必这么麻烦。没有什么是一起打游戏或者一起骑摩托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王一博很喜欢和尹正一起在赛道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驰骋的感觉,他们两个都不是特别优秀的骑手,但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出行情况,他们的车轮碾过国道、省道、乱七八糟的小路,路过灰白色的树丛,花团锦簇的春日,蜿蜒细瘦的水流和杂花生树的灌丛,路过横跨巨大水面的桥梁,钢铁和玻璃制造的巨树,路过无数人的生命,最后停在彼此身边。

 

尹正引导王一博接触摩托车的时候,压根都没想到两个人会有一天骑着同一辆车在海滨巡游,再迎着海浪、阳光和带着水汽的风接吻。但这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理所当然,让人无从抗拒也不想质疑,对他们来说,这一刻最重要的是更紧地抱住对方,再用力地咬住对方的嘴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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