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酒。

没人夸就会死。

[峰宇] 二十一天 〔一〕

对不起恋声癖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更,悄悄混个更新。
这个故事很智障,智硬之处请忽略。
会很长。
原本想当做键盘文,现在才写了八千,还是被我放出来了。
慢慢看,别着急。
ooc。
勿联系真人。

二十一天。

爱凡是沉重,必不得善终。


第二十一天。

李易峰差不多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体力和所有的后备补给,再一次走过似曾相识的石壁之前,他终于坐了下来,倚着背后巨大的石块放松了全身肌肉,只是手中的枪仍然不敢松开。他依旧警惕地望着四周,防止有任何突发的危险,夺走他只能算是苟延残喘的生命。
他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山脉里已经搜寻了二十一天,每一天精神紧绷,压迫感和恐慌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袭他的意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曾经听说任何一件事坚持做二十一天,都能形成习惯,每天写下的字,唱出的歌,潜移默化,融入生存的角落,在不经意里化进举手投足,不能割舍。
但如果是二十一天始终默念一个名字呢?
从早到晚,从初醒到梦境至深,一个名字,几张照片,一个身影,反反复复,念诵印刻,从不停止。
他走过细小的山路,涉过温柔清澈的溪水,被尖锐的棘刺划破衣衫和肌肤,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地走到这里,念着那个名字,寻找着那个身影。

马天宇。
这个名字。
照片上穿着白色外袍的少年,在阳光下笑得天真柔软,阳光在他身后蔓延,他的眼中仿佛盛着星辰的碎片,阳光映进去,折射出斑斓绚丽的光彩。

李易峰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几张照片,上面曾经溅上鲜血又被他抹去,他反反复复看着那个人天真的笑靥,指尖反复抚触那个被封存在照片中的影子,每个线条和轮廓仿佛契印,刻进眼中。

二十一天前,他只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之骄子,不世出的天才,所有的溢美之词,将这个人的身影堆在云端,像一个遥远模糊的神像,不容了解,更不能触及。
二十一天后,他已经将这个名字连带背后的所有延伸背的滚瓜烂熟,将那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身影刻进心底,他在漫山遍野的草木与乱石之中寻找那个身影,一遍又一遍,不曾止歇。

二十三天前,马天宇失踪,疑被敌方俘虏,军方迅速展开救援,并与敌方激烈交战,我方伤亡惨重,终于敌方队伍全歼,马天宇也随之失踪,根据侦测,马天宇被敌方藏在了这片大山里。
军方派出三个小队进行搜索,途中遭遇敌方偷袭,几乎全军覆没。
李易峰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联系不上军队,也不知道自己后面有没有派出其他人,想来是有的,马天宇对军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主持研发的新型武器即将进入试验阶段,这将是战争胜利的转机。
李易峰顾不上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军人,军令一出即如山,他必须找到这个人,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哪怕最终自己死在搜寻的路上,他也要找下去。

倚靠大石恢复了足够的体力,他喝掉了最后一口水,将空瓶放回背包里。最后检查了一遍枪支,将沾上脏污的部分用衣角拭净,放松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紧绷肌肉而有些颤抖的手指,他提着枪继续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天就快黑了,他该找个能休息的地方睡一会,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之前远远地听见了一声枪声,他因为松懈稍稍放松的精神又被这声枪声惊得绷了起来,生怕马天宇坚持不到被他找到的时候,硬生生又将精神紧绷到极致,日夜不分地四处搜寻。
马天宇身上是带着定位仪的,李易峰能从定位仪上知道他大概的所在,可又不能完全确定,这片山区太大太荒凉,让李易峰追着那个红点从早走到晚,也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他伸手从树上摘了个果子,他也差不多一整天没有进食了,纵然意志坚定,仍然免不了腹中饥饿,胃部绞痛。
幸好是秋天,他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棵结满果子看起来果子还能吃的树,摘了个果子正准备吃,旁边就传来个人声:“这个果子不能吃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尾音显得有点哑,可也非常好听,却吓得李易峰手里的果子都掉了,他迅速用枪口指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纤瘦的身影隐藏在嶙峋的石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这里。
李易峰心神俱震!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二十一天来他反复看着那双眼睛,念着它的主人的名字,已经快要疯了。

他将枪口移开,单手提枪,向前走了一步,那个人就受惊似的缩回大石后面,他将枪直接扔在了地上:“马天宇教授对吗?我是来救援的士兵。我叫李易峰,来自第九集团军装甲步兵师,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他全身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马天宇才再次从石头后面露出眼睛,慢慢地走了出来。看得出他在山里过得并不好,身形比照片上瘦了一大圈,脸颊上一点肉都没有,那双眼睛愈发显得大,含着水一样,可怜兮兮的。
就算经过敌人的掳掠,反复的波折,又在山中与世隔绝地生存了这么长时间,他的神色仍旧带着不经世的天真。虽然纯白的外袍上染着污痕,他的脸颊上也沾着点灰,可李易峰就感觉这个人是白的,从头至尾,没有污秽的纯白色。
在山中搜寻的第二十一天,他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我相信所有人都会在那个瞬间爱上他,哪怕那时的他对你来说还是遥不可及。
在任务进行的第二十一天,我开始相信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那就是我眼前的这个人。”
——摘自李易峰回忆录《战争与救赎》
                                                                                                

李易峰将他带了回去。
他不用再确认什么身份了,他不会认错。
因为那双仅在照片中见过的眼睛,没有人能冒充那样的眼睛,像星河璀璨,又如稚童天真,不涉世的暖和不涉世的冷,融化在那么小那么小的瞳仁里,简直像个奇迹。

和李易峰想象中不同,马天宇一点都不沉默寡言,他拽着李易峰脏污的衣角跌跌撞撞地跟在李易峰身后,时不时地问李易峰几句话,李易峰也一一作答。
藉由这段对话,李易峰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他将定位仪绑在了一只兔子身上,兔子始终跑不出这座山,然而坐标反复跳动,他追逐的是一个虚幻的目标。
相信他之后的那些后来者们也是。
“我早就发现你了,但我害怕你是敌方的人,他们也能捕捉到定位仪的讯号,所以我就跟在你身后走了好几天,要不是你要去吃那个果子,我可能还要很久才会完全信任你吧。”
他这么对李易峰说,神色天真。

李易峰心中微微一动,他问:“如果我是敌方的人呢?你提醒了我,我反而抓了你,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呢?”马天宇眨了眨眼睛,他眼睫纤长,起落仿佛蝶翼。他说:“吃了这个果子你会死,我救你的命,和你的目的无关。”
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战争里已经死了很多人,这些和我们的研究不无关系,可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两个人就此沉默下来,彼此之间只有脚步踏在石块上的沉闷声响回荡。
他们背后已经映上斜阳,天快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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